空荡荡的球场，投篮机吐出橙色的球，一个接一个。詹姆斯站在肘区位置，接球、起跳、出手。前三十个球，詹姆斯进了二十七个。他换到三分线，同样的节奏，三十个球进了二十四个。数据和昨天比没有本质变化。别看他赛场上命中率不高，但训练的时候基本上都能做到接近百发百中。投射加了2.5%，不是点石成金的魔法，没法让他真的百发百中。可是在运球推进的时候，变化出现了。他从后场带球全速冲刺到前场，绕过中圈，面对假想防守人做了一个体前变向。变向的幅度和速度超出了他自己的预判。球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到，但身体跟上了。灵活性加了2%之后，他的重心转移快了那么一点点，足够让他在失控前把球拉回来。他又做了一次，这次主动加大了变向的角度。身体再次跟上了。第三次，他试了一个连续CrOSSOver接后撤步跳投。以前这套动作他也能做，但在高速移动中串联起来总会有一个零点几秒的卡顿。现在卡顿消失了。球进。詹姆斯站在三分线外，看着篮球从网兜里滚落。面板安静地悬浮在视野右上角。他不再觉得这是幻觉了。三点半，战术复盘会。确认了系统的存在后，詹姆斯想着人都来了，还是出席了这次复盘会。斯波播放了昨晚的比赛录像。“这个回合——”斯波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詹姆斯持球面对德隆蒂·韦斯特的场景。“勒布朗，你在这里犹豫了1.2秒才选择出手。”“韦斯特的站位偏了，我看到弱侧有人在收缩。”詹姆斯说。“问题不在于你看没看到，在于你选择了一个低效的后仰中投，而弧顶有空位。”詹姆斯没有说话。斯波翻到下一个片段。画面里韦德持球突破，分球给底角，三分命中。“德维恩的这个回合，持球到分球只用了0.8秒。”斯波看向詹姆斯，“你们两个的节奏差太多了。”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你拿着球想太久了。……复盘会结束后，波什拉住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别放在心上，教练就那样。”“我没放在心上。”“你看起来不太对。”波什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从昨晚开始就不太对。”“输球谁都不好受。”“不是输球的问题。”波什压低声音，“你在飞机上直愣愣的看着前面，我以为你是不是内心受伤了。”“我没事，你放心，接下来，我会让热火找到赢球的办法。”詹姆斯拍了拍波什的肩膀，转身走向训练馆。他要加练。……下午四点半，韦德出现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是来拿东西的。走到训练馆门口时，隔着玻璃看到詹姆斯一个人在练运球。韦德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你今天怎么也在。”“练一会儿。”韦德换了训练鞋，走上球场。两个人各占半边，各投各的，中间隔着一条中线。投了大概二十分钟，韦德走过来：“打个对抗？”詹姆斯看了他一眼。“叫几个人来凑一组。”韦德已经在发消息了。四十分钟后，查尔莫斯、哈斯勒姆、米勒、阿里扎陆续到了。加上波什从复盘会后一直没走，正好八个人。韦德和詹姆斯各带一队。第一个回合，詹姆斯持球从左侧突破。他的第一步比以往快了那么一截。查尔莫斯的重心刚往左移，詹姆斯已经过去了。速度的4.5%提升和灵活性的2%提升叠加在一起的效果，在对抗中比独自训练时要明显得多。詹姆斯杀到篮下，面对哈斯勒姆的协防，没有选择蛮力对抗。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杆动作，球从哈斯勒姆手臂下方旋进篮筐。这个动作他不是没做过。但在空中改变球路的那一瞬间需要的核心控制力和反应速度，比以前顺畅了一个档次。韦德在另一边看到了这球。他没有说什么，下一个回合自己持球攻。韦德的方式是另一种。他习惯用速度和节奏变化撕开防线，在詹姆斯面前转身切入，拉杆上篮得手。两个人轮流得分。到了第五个回合，詹姆斯拿到球后面对米勒的防守，做了一个体前变向接后撤步。米勒被变向晃得重心偏移，后撤步拉开了投篮空间。詹姆斯出手。进了。面板在视野角落跳出一行小字：【对抗训练中展示统治力，征服值+1。】【当前征服值：1/100。】詹姆斯把球扔给队友，折返跑。韦德的眼睛跟着他转了一下。那个后撤步的流畅程度不太正常，上周训练赛里詹姆斯同样的动作至少慢了零点几秒。韦德没往深处想。这半场打完，詹姆斯的队伍赢了四分。回更衣室冲澡的时候，詹姆斯关上隔间的门，任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看着面板。【征服值：1/100。】【初始任务：下一次与克利夫兰骑士交手时，带领热火战胜孙悦。】对抗训练加了一点征服值。但初始任务的目标很明确——打赢孙悦。他攥紧了拳头。水流顺着前臂往下淌，面板上的蓝色文字在水汽中保持着清晰的轮廓。他开始真正接受这个东西了。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有用。……圣诞大战后的第三天，ESPN放出了一篇长稿。标题是：《谁才是热火的真正引擎？》文章用了大量的数据对比。圣诞大战全场，韦德在场时热火百回合得分112.4，詹姆斯在场时74.6。还有两人的正负值对比。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只有一句话：【迈阿密只需要韦德。】那天上午的训练课上，詹姆斯进训练馆的时候发现韦德已经在投篮了。这不正常。韦德的习惯是踩着点到，有时候还会迟五分钟。更不正常的是，韦德身边站着一个助理教练，正在给他喂球。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聊了不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