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走出媒体室的时候，右手还残留着孙悦掌心的触感。他沿着走廊往客队更衣室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不是因为输球，也不是因为那些记者的问题。是因为他眼前一直挂着一块蓝色的东西。半透明的面板，边缘有细微的光纹跳动，上面的文字排列整齐，像是某种游戏的操作界面。【王者降临系统已激活。】【宿主：勒布朗·詹姆斯。】【当前征服值：0/100。】【初始属性点待分配：5点。】【可分配方向：力量/速度/灵活性/投射/防守直觉。】詹姆斯停在走廊中间，抬手在面板前挥了一下。手穿过了光屏，什么都没有碰到。他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两个联盟工作人员正在收拾采访设备，谁也没有看他。詹姆斯转回头，面板还在。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蓝色文字纹丝不动。脱水了？还是被那个追身大帽扇出了脑震荡？詹姆斯加快脚步推开更衣室的门。韦德坐在角落换鞋，波什在泡冰桶，阿里扎正往背包里塞东西。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毛巾盖住头。面板没有消失。它跟着视线移动，始终停留在视野的右上角，既不妨碍看路，也不会被任何物体遮挡。詹姆斯盯着【初始属性点待分配：5点】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他伸手去够水瓶，刻意让手臂从面板的位置穿过。手臂穿过了。水瓶拿到了。面板还在。“勒布朗，你还好吗？”波什察觉到詹姆斯奇怪的反应，从冰桶里探出头。“嗯？”“你盯着柜子看了快半分钟了。”“在想战术。”詹姆斯随意敷衍了一句。波什没有追问，把头缩回了冰桶里。詹姆斯从阿克伦长大，去过无数座城市，见过无数种人，但从来没见过从手掌上长出来的发光文字。可它就是在那里。从他和孙悦握手的那一刻开始。他想起握手时孙悦的眼神。那双眼睛看他的方式和场上不一样。场上是猎人盯猎物，那一刻更接近于一个技工在检查刚装好的零件。“圣诞快乐。”孙悦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詹姆斯当时以为那是讽刺。现在他不确定了。热火的大巴在速贷球馆外等着。韦德走到门口回头叫他：“走了，飞机十一点半。”詹姆斯站起来，面板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他没理它，背上包跟韦德一起上了车。大巴开出停车场后，队友们各自戴上耳机或者闭眼休息。窗外克利夫兰的灯光在车窗上拖出长线，詹姆斯靠着椅背，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他在看面板。【初始属性点待分配：5点。】【力量：当前评级S。每点提升1%。】【速度：当前评级S-。每点提升1.5%。】【灵活性：当前评级A+。每点提升2%。】【投射：当前评级B+。每点提升2.5%。】【防守直觉：当前评级A。每点提升2%。】他盯着这些数据。B+的投射。所有项目里最低的一个。今天13投3中，半场7投1中。孙悦把他交给替补防守，纯粹是因为他投不进。詹姆斯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目光始终钉在那行蓝色的【投射：B+】上。他忽然想加点。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悬浮在空气中的发光面板，没有触感、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理存在的证据，他居然在认真考虑往上面分配属性点。可那个追身大帽太清楚了。孙悦从身后跳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掌掀起的气流。那不是犯规，不是意外，除了身体素质之外，还有精准到帧的计算。他输了。不是输给热火的战术，不是输给韦德的球权，是输给孙悦。詹姆斯看着面板，手指下意识生出，在面前的座椅靠背上，也就是现在系统面板出现的位置点了一下。面板上的【灵活性】一栏闪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点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你点我的座位，是有什么事情吗？”坐在前面的查尔莫斯回过头看了一眼。“呃……”詹姆斯的反应很快，“你往后的角度能不能调小一点？”查尔莫斯直接把座位掰回了直角。詹姆斯重新看向面板。他发现每个属性后面有一个很小的“+”号，位置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并不附着于任何的实体，就是在面板上。他试着用意念去“按”那个加号。灵活性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灵活性：A+→A+（+2%）】【剩余属性点：4。】他的大腿肌肉抽了一下。有一种类似拉伸之后的酥麻感，从大腿外侧一路蔓延到脚踝，持续了大概三秒就消失了。詹姆斯低头看自己的腿。裤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变，但他能感觉到脚踝周围多了一点灵敏度。他慢慢活动了一下脚腕，关节的回弹速度比他记忆中的要快。大巴停在了机场航站楼。詹姆斯跟着队伍走向登机口，他的步伐比往常轻了半个节拍。这种变化很细微，他自己不确定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发生的改变。他又把3点加到了速度上。【速度：S-→S-（+4.5%）】【剩余属性点：1。】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这次是在小腿肌群，持续了不到两秒。最后1点，他犹豫了一下。投射，B+到B+加2.5%，看起来微不足道。可他今天13投3中。他把最后1点放进了投射。……热火飞回迈阿密后，第二天是休息日。下午两点，AA航空中心训练馆。按照惯例，圣诞大战后的第一天应该放假。但斯波尔斯特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三点半有战术复盘会，出席自愿。三点半到的时候，只有波什和两个替补坐在会议室里。韦德没来。詹姆斯是在三点二十到的。倒不是为了复盘，他觉得那场比赛没什么好分析的，纯粹是打不过孙悦而已。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训练，为了确认所谓的系统带来的加点究竟是否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