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全员低着头快步走入球员通道，乔·约翰逊甚至没有停下来与骑士球员握手致意。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孙悦神色平静地坐在话筒前。有克利夫兰记者提问：“连续两轮横扫晋级，全队目前获得了超过一周的休息时间，你如何评价东决的潜在对手？”孙悦将麦克风往前挪了挪，语气从容。“无论是谁从半区杀出来，比赛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全场闪光灯连成一片。……五天后。迈阿密美航球馆内，东部半决赛另一组对决的抢七大战刚刚落幕。电子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八十六比八十三，迈阿密热火在主场以三分优势艰难险胜芝加哥公牛，大比分四比三晋级。球场中央散落着庆祝的彩带，但现场的气氛却显得异样沉闷。韦德双膝缠着厚厚的冰袋，肩膀和手肘上全是止痛绷带。他拒绝了场边记者的即时采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客队更衣室通道。詹姆斯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全场出战四十四分钟的詹姆斯十七投仅六中，拿到十六分和五次失误，关键时刻的两次罚球全部偏出，依靠韦德最后的突破抛投才锁定了胜局。韦德推开更衣室大门，坐回自己的衣柜前，一把扯下头上的发带扔在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的骑士横扫老鹰的比赛集锦，眼神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凝重。东部决赛，迈阿密热火将奔赴速贷中心，挑战全员满血、以逸待劳的克利夫兰骑士。……迈阿密全队抵达克利夫兰机场时，外头正下着小雨。通道两侧挤满了记者。镜头全对着韦德的膝盖，那上面缠着两条长长的护膝。詹姆斯戴着黑色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双肩包挂在一侧肩头，跟在助理教练身后快步走着。没人递话筒给他。两个月前，媒体还把他视作热火的门面。可当东半决抢七那场惨烈的十六分单据摆在台面上，连迈阿密本地的专栏作者都开始用“功能型侧翼”来称呼他。速贷中心客队更衣室，还是老样子。詹姆斯坐在靠门第三个柜子前，弯腰系紧鞋带。更衣室正中央的小黑板上，斯波尔斯特拉写下的一攻战术图里，代表六号的圆圈被孤零零画在弱侧底角。“德维恩负责持球发动。”斯波尔斯特拉敲着战术板，没有抬眼看詹姆斯，“大姚退守很深，低位别硬打。”“德维恩借掩护中距离拔，勒布朗，你在底角拉开空间，丹尼·格林收缩你就投。”战术交代得很干脆。詹姆斯低头看着地板。两个月前，这种无球拉开的活计还是给迈克·米勒准备的。可他的投篮包自从二月那场球之后就彻底乱了套，中距离出手弧顶偏平，以往引以为傲的干拔完全找不到发力点。帕特·莱利站在更衣室门边。他穿着一套剪裁讲究的深灰西服，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容冷峻。他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穿热火球衣的人。在扫过詹姆斯时，莱利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看向了正在涂抹镁粉的韦德。五点三十分，客队入场热身。詹姆斯刚踏上速贷中心的地板，头顶的球馆上空便爆发出一整片杂乱的嘘声。“叛徒！”“回迈阿密去当你的射手吧！”前排几位套票观众举着硬纸板，上面贴着他被骑士送走时的报纸剪影。詹姆斯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球走到左侧底角练习投篮。起跳，出手。当。篮球砸在前筐弹开。再投。又是当的一声。连续四次试探步跳投，只进了一个。詹姆斯把球砸向地板，反弹回怀里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在发僵。没有了那个神秘系统的加持，曾经随心所欲的力量感完全消失了，连肌肉记忆都退回到了最青涩的几年，可他的体重却比新秀年沉了整整十五磅。另一侧半场，骑士队正在慢跑热身。孙悦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热身服，踩着暴君四代的黑金配色战靴，轻松地在弧顶运球。大姚走过来，拍了拍孙悦的肩膀。“勒布朗热身手感很僵。”大姚用中文说了一句。“他投不进的。”孙悦把球随手往天上一抛，球空心入网。“底角防他一步半都够用，他现在连投篮节奏都找不着。今晚你守好油漆区，外头交给我和凯尔。”大姚笑笑，转身走回内线练习小勾手。对于孙悦而言，詹姆斯身上的剩余价值早在收割完子系统权限后就被榨干了。眼下主系统权限稳稳停在40%，剩下的不过是常规公事公办。淘汰热火，拿下东部冠军，顺理成章。六点整，现场灯光暗了下来。主场DJ的声音传遍全场：“首发控球后卫，九号，来自中国——孙——悦！”现场的气氛被这声通报彻底点燃。两万多名主场观众全体起立，红黄相间的毛巾在空中疯狂飞舞。双方首发步入球场中央。骑士首发：洛瑞、孙悦、丹尼·格林、瓦莱乔、大姚。热火首发：查尔莫斯、韦德、詹姆斯、朱万·霍华德、乔尔·安东尼。为了给内线顶住大姚，热火只能摆上安东尼与老将霍华德的双肉盾组合，进攻端的重担全部压在韦德一人肩上。主裁判托尼·兄弟将球抛向空中。大姚甚至没有全力起跳，只是凭着两米二六的长臂轻轻一点，便把球稳稳拍向后场。洛瑞收下球权，骑士打响了东部决赛的第一攻。速贷中心的欢呼声还在回荡，孙悦已经落位到前场右侧四十五度。站在他对面的不是詹姆斯，而是防守脚步更快的查尔莫斯。至于詹姆斯，他被斯波尔斯特拉安排去对位投射见长的丹尼·格林，显然是想让他在防守端省些力气。孙悦站在三分线外两步，冲着底角的詹姆斯招了招手。“勒布朗，换过来，别躲在后面。”查尔莫斯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有些犹豫。詹姆斯的下颚线绷得死紧，他硬生生迈开步子，朝查尔莫斯挥了下手：“我来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