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走过去，低头看着C罗脚下的黑色试制鞋。“感觉怎么样？”C罗活动了一下右脚踝，鞋带系得很紧。“启动没有延迟，急停落地时足弓支撑很硬。”“鞋底的碳板还需要时间磨合。”“不需要，我的脚踝已经记住它了。”C罗把足球踩在脚底，猛然启动。两个变向动作过后，他在草皮上带起一小撮泥土，拔脚怒射。足球打中球门右上死角，球网剧烈颤动。……当晚伯纳乌球场爆满，看台上满是白色的海洋。孙悦与门德斯坐在看台贵宾席的第一排。场下的C罗踩着没有商标标识的全黑三代战靴首发亮相。开场第十七分钟，C罗在左路用外脚背拨球变向，瞬间甩开贴防的边后卫。禁区内三米处，他直接起脚低射，皮球穿过门将指尖撞入远角。下半场第六十分钟，他又在禁区弧顶完成了一脚贴地远射，足球直挂死角。皇家马德里两球完胜，全场高呼C罗的名字。混合采访区里，闪光灯连成一片。记者的麦克风几乎递到了C罗的嘴边。“克里斯蒂亚诺，你脚下的无标黑色球鞋引起了广泛猜测，这是TYRANT的新产品吗？”C罗低头看了一眼脚面，用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它包裹住我脚部的每一块骨头，让我摆脱时不用担心打滑。”“你会继续穿着它吗？”“只要孙悦的工厂能按时供货，我不会考虑别的鞋子。”这段采访录音席卷了欧洲各大体育媒体头条。马德里旗舰店门外的排队人群再次向街尾延伸了半个街区。门德斯抓着震动的手机快步走到孙悦身边。“线上商城的备货被扫空了，库存只剩下不到五千双一代鞋。”孙悦靠在沙发上，对耳机里的刘天仙问道：“三代鞋的模具测试进行到哪一步了？”“已经完成耐磨极限测试，但原计划是下个月中旬发布。”“那就不等了，把发布时间提前。”得知孙悦轻松解决了备货问题后，门德斯有些迟疑的提出了刚收集到的另一则情报：“耐克刚向马德里法庭递交了资产保全申请。”“他们申请他们的，我们卖我们的。”孙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随后，刘天仙的视频电话在平板电脑上接通。她的发丝扎在脑后，背景是国内工厂的流水线。“三代的大底模具全部通过质检，国内三条专线可以连夜赶工。”孙悦看着屏幕：“十天之内，能不能拿出第一批二十万双的铺货量？”“工厂全天三班倒，没问题。”“那就定在十天后，全球同步上架。”刘天仙在表格上重重划了一笔，神色坚决。门德斯翻看刚刚收到的法务邮件。“耐克提出的临时禁售令被法官直接驳回了。”“理由呢？”孙悦不禁也有些好奇。“法官认为合同违约属于商业经济纠纷，不能以此侵犯消费者的选择权。”孙悦发出一声冷笑：“他们私下提了和解方案没有？”“提了。”门德斯压低声音，“他们希望C罗继续履行原有部分肖像权，同时允许TYRANT在南欧保留三成的销售份额。”“胃口不小。”刘天仙在视频那端开口：“要跟他们谈吗？”“谈，但按照我们的开价谈。”孙悦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罩住了茶几。“底线只有一条：C罗解除旧合同属于合法维权，TYRANT所有自主专利产品绝不下架。”“他们要是敢继续上庭，我们就把第三代的专利证书直接贴到法庭大门上。”门德斯点了点头：“还有几家意甲和英超俱乐部的主力经纪人通过我作为中间人，想要预约和你的见面。”孙悦看了眼自己接下来的日程：“让他们先排队吧，我最近有点忙，下次来欧洲的时候再说。”……翌日上午，伦敦郊外的私人训练馆。上次来英国时与孙悦进行了特训的所有学员里，唯一拿到了优秀学员称号的罗茜只穿了一件灰色运动背心早早等候在此。孙悦站在三分线顶端，单手把球甩了过去。“运球重心太高，脚步拖泥带水。”罗茜接球一个踉跄，咬着下唇强行变向。球砸在脚背上，直接滚出了边线。“停下来。”孙悦的声音不带情绪。罗茜双手撑在膝盖上，满脸不解的看向孙悦：“你刚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又开了一小时车才到这里，难道身体一点都不会发僵吗？”“发僵的是你的神经，又不是关节。”孙悦走过去捡起球，单手按住她的右侧肩膀。手掌传来的力量让罗茜的肩膀瞬间下沉了三寸。“重心留在大腿内侧，不要用膝盖去硬顶冲击力，再来。”他把球直接按进罗茜的怀里。罗茜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位，连续做出两次体前交叉运球。皮球撞击木地板的声音变得沉重而富有节奏。急停，跳投，篮球空心擦过白色棉线网。训练馆的侧门边，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安妮发来一条简短的短信：【二月三号克利夫兰，别找借口溜走。】孙悦扫了一眼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回长凳，继续开始调整罗茜的对抗动作：“手腕压得太死，弧度不够高，再投五十个中距离。”罗茜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没有任何抗议，转身重新抓起皮球。……下午三点，阿姆斯特丹新总部顶层会议室。落地窗外是正在扩建的物流港口。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体育代理商围坐在长桌四周。一份厚重的代理协议被推到桌子正中央。“我们可以承担整个西欧的仓储和运输，但需要TYRANT让出百分之二十的品牌授权。”孙悦翻都没翻那份文件，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推。文件夹滑过光滑的桌面，直接掉落在地毯上。“授权不放，代工免谈，股份不可能卖。”一名代理商脸色变了变：“没有我们的本地物流网，你们的运费成本会压垮利润。”“成本压垮的是你们的软骨头，不会是我。”孙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个人。“想跟着赚钱，就交足保证金，老老实实从我的仓库里提货。做不到这一点的，门在后边，请自便。”会议室内陷入死寂，没有人去捡地上的文件，也没有人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