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在训练结束后接到了王治郅的电话。“队医说半月板撕裂面积比预想的大。”王治郅声音很平静，“建议我做手术，术后至少休养六个月。”“那就做。”孙悦没有犹豫。“可能赶不上明年的亚锦赛了。”“赶不上就赶不上，你的膝盖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有我在，如有必要，我会回来打国家队的比赛。”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在想是不是该退了。”王治郅说，“三十三岁，伤成这样，再回来也不知道能打成什么样。”孙悦走到窗边，看着训练馆外的夜景。“你自己决定。想退我支持，想继续打我也支持。但别现在做决定，等手术恢复完再说。”“行。”王治郅应了一声，“郭艾伦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让他跟天仙去美国，我已经联系好了NCAA三级联盟的一支球队，让他去打半个赛季。”“三级联盟？”王治郅有些意外。“对抗强度够用，战术体系简单，适合他现在的水平。”孙悦说，“让他先学会在陌生环境里组织进攻，别的以后再说。”“小郭跟我讲过，辽宁队那边——”“我会跟郭士强说清楚。”孙悦打断他，“大郅你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操心。”挂断电话后，孙悦给郭士强打了过去。辽宁队主教练接电话的速度很快。“孙悦？”“郭指导，郭艾伦我要带去美国特训半个赛季。”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常规赛都打了快三分之一了。”郭士强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CBA的比赛经验。”孙悦很直接，“NCAA的防守强度和战术纪律比CBA严格，对他的成长更有帮助。”“那我们这边——”“季后赛之前会让他回来。”孙悦说，“如果辽宁队能打进季后赛，他会回去帮你们。打不进的话，就继续在美国练。”郭士强没有立刻回答。孙悦能理解他的犹豫。辽宁队今年战绩不算好，郭艾伦虽然毛病多但确实是后卫线上最有天赋的那个。现在让人走，等于自废一臂。“郭指导，你应该知道我在给郭艾伦铺路。”孙悦说，“他如果想进NBA，现在这半年比在CBA打一整年都重要。”“我明白。”郭士强叹了口气，“行，人你带走吧。但有一点，如果他在美国出了什么问题——”“不会有问题。”电话挂断，孙悦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球队就要飞芝加哥，明天客场打公牛。他回到更衣室，洛瑞正在整理行李。“大姚呢？”孙悦问。“去理疗室了，说是飞机上不好睡，提前做个放松。”洛瑞拉上背包拉链，“明天罗斯会很难缠。”“他速度快，但投射不稳。”孙悦说，“你盯他的突破，外线让格林补。”“诺阿怎么办？”“大姚高位拉他出来，你看机会切。”孙悦坐下来开始换鞋，“跟打魔术一样，没什么区别。”洛瑞点点头，没再多问。飞机在凌晨降落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外已经挂满了宣传海报，罗斯和孙悦的对位被印成了巨幅广告。ESPN提前三天就开始预热这场比赛。上赛季MVP对阵现任FMVP，公牛主场迎战联盟第一的骑士，话题性拉满。赛前投篮训练时，罗斯走过来跟孙悦打招呼。“听说你把大姚的出场时间锁死在二十八分钟？”罗斯笑着问。“对。”“那我们只要扛过前二十八分钟就行了。”孙悦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比赛开打，公牛开场就打快攻。罗斯的速度确实快，第一节三次突破都甩开了洛瑞的防守。但孙悦没有调整防守策略。大姚在高位拿球，诺阿犹豫了一下选择跟出来。篮下瞬间空了。洛瑞从弱侧切入，大姚手腕一抖，球精准地送到洛瑞手里。上篮命中。罗斯回过头又是一次突破，这次造成了瓦莱乔的犯规。两罚全中。孙悦在弧顶持球，罗斯贴上来防守。脚步很积极，但重心压得太靠前。孙悦一个后撤步，三分出手。空心入网。首节结束，骑士28比24领先4分。第二节大姚下场休息，公牛立刻加快节奏。罗斯连续冲击篮下，奥尼尔顶不住他的速度，五分钟丢了8分。锡伯杜叫了暂停。“换五小。”孙悦站起来，“我去四号位，帕克顶三号位，格林和洛瑞拉开。”布朗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五小阵容上场后，公牛的内线优势瞬间没了。诺阿在高位面对孙悦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罗斯不得不频繁回撤协防。但他一回撤，洛瑞就有了空间。洛瑞今天手感不错，弧顶连中两个三分。半场结束，骑士56比48领先8分。第三节大姚重新上场，公牛的防守彻底乱了。锡伯杜让诺阿蹲篮下，大姚就在高位连投带传。让诺阿跟出来，洛瑞和孙悦就轮番切入。公牛的防守体系在骑士的空间拉扯下逐渐崩溃。第三节还剩三分钟，分差已经拉大到17分。孙悦在罚球线持球，罗斯扑过来。一个变向，过掉罗斯直插篮下。诺阿补防，孙悦在空中换手上篮打进。罗斯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无奈。他今天已经拿了22分，但公牛还是落后这么多。第四节锡伯杜换上全替补，宣告放弃比赛。最终比分定格在108比91，骑士客场17分大胜公牛。孙悦全场26分9助攻4抢断。大姚28分钟，18分11助攻。洛瑞21分。赛后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罗斯怎么看待这场失利。“他们的体系太完整了。”罗斯说，“大姚在高位的牵制力太强，我们的防守很难做选择。”“你觉得孙悦是联盟最好的球员吗？”罗斯沉默了几秒才回答：“至少现在是。”另一边，孙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显得很平静。“公牛是一支很有韧性的球队，罗斯也打得很好。”“接下来要打凯尔特人，你们有信心吗？”“正常打就能赢。”孙悦说，“我们不会、也不需要因为对手是谁就改变打法。”